當聯準會及財政部不再為資金行情撐腰
現代貨幣理論主張,政府可一直發行貨幣活絡市場、刺激經濟;無怪乎,為疫情紓困需錢孔急的美國國會一手透過財政部大量發債提高財政支出、一手由聯準會大量購入債券將鈔票注入實體經濟。
而今,美國財政部即將因政府債務上限重啟減少發債規模,7月份失業率下降也為聯準會的QE加速退場找到合理性;一旦財政部及聯準會不再為資金行情撐腰,投資人就得慎防新興市場會否因財政赤字支出減少及聯準會資金閘門關起迎來一波資金撤離潮。

美國財政部。
政府債務上限重啟金融市場難免騷動
數據顯示,二戰以來美國共上調98次債務上限;2013年國會改以暫停債務上限生效取代調高債務上限,允許財政部可於暫停生效期間不受限發債。2005年小布希剛連任時美債務總額7.6兆美元(下同),金融危機發生後的2010年歐巴馬上調至14.3兆;川普時期因大規模減稅及大手筆調高軍費支出一舉突破20兆大關;受疫情衝撃影響,今年6月30日美政府債務總額28.5兆、再創歷史新高。
2019年8月國會通過兩黨預算法案暫停政府債務上限兩年,剛好支應因疫情衝撃所需巨額財政需求;為期兩年的政府債務上限暫停今年7月31日到期,難免會讓市場擔心,美主權債信評級會否因觸及政府債務上限再次被降評?政府財政赤字會否因支出削減再次被推向財政懸崖深淵?或且因美債及美元信心危機再次為全球金融市場帶來動盪?
關關難過關關過
觀諸美歷次政府債務上限危機,首當其衝的就是政府機關停擺;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川普當政時的2018年底至2019年初,出現長達35天的史上最長公務機關停擺事件。歐巴馬執政時與國會在政府開支和稅收上存在不少分歧,民主共和兩黨最後成立跨黨派委員會確立未來十年的聯邦政府年度開支上限,同時設下每年12月31日無法達成協議下一年度直接增稅和減支的自動啟動機制;這就是當年聯準會主席柏南克所謂財政懸崖,意即減赤機制一旦啟動勢必造成政府財政支出驟然緊縮。

2018年底至2019年初,美國出現長達35天公務機關停擺。
每次的美國政府債務上限觸及都會為金融市場帶來騷動、甚至讓美債蒙上無法及時償還陰影;但也因兹事體大,所以,最後總是關關難過關關過。一開始美國國會一定會先表態永不妥協,財政部只好祭出臨時支出法案因應;如果雙方繼續僵持,政府機關只好關門停擺;然後一定引來社會輿論批評與民眾反彈;最後,民主共和兩黨再聯手上演順應民意、勉強同意通過戲碼。
或多或少衝撃美債及美元長期持有信心
美科技創新能力與美元外溢效果一直是聯準會一手大量印鈔一手操控美元指數的最強有力後盾,金融市場雖已習慣政府債務上限戲碼每幾年就會上演一次也相信最後一定會雨過天晴;但即便如此,一次又一次的延宕、談判與折衝肯定也會侵蝕市場對美債及美元的長期持有信心。
2011年8月信評機構Standard&Poor’s就曾以美債違約風險升高為由,將美主權債信評級從最高的AAA調降至AA+;另一方面,聯準會為應對疫情所祭出的直昇機灑錢政策也不斷衝撃市場對美債及美元長期持有信心。
近年來,全球就有29個國家持續拋售美債,除大陸連三月減持外,第一大持有國日本近十個月有八個月減持;全球最大養老基金日本政府養老投資基金上個財年將美債占外國債券投資組合比重從47%調降至35%;再者,增持人民幣及歐元等去美元化議題近幾年來也不斷被搬上檯面。
慎防熱錢加速抽離新興市場
美國一直透過美元外溢效果及操控美元指數來緩解過剩美元所帶來的境內通膨壓力,而今,受熱錢流入商品市場及美元貶值引發進口物價上揚影響,美核心通膨率連月攀升;如何尋得適當時機從市場收回資金緩解通膨壓力,已成拜登政府及聯準會當務之急。
8月1日重新生效的政府債務上限即將限制美國財政部的短期再融資能力(市場預期11月公布的財政部第四季度再融資聲明將減少發債規模,這也是近五年多來財政部首次削減季發債額度)。另一方面,8月6日公布的7月失業率創去年疫情爆發以來新低,不僅加大聯準會購債規模削減空間更有助於聯準會加速QE退場;因此,投資人應慎防新興市場會否因美財政部及聯準會卸下全球資金行情靠山角色,迎來一波資金抽離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