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析川普美國第一政策 對經濟指標之後續影響
來自中下階層的鼎力支持及始終堅持全球化潮流下,美國並未獲得貿易合作夥伴開放市場的平等對待,孕育了川普美國第一的施政主軸。貿易保護主義、利用大增基礎建設與產業回流創造就業機會,以及採用弱勢美元政策增加出口、抑制進口皆成為川普主要經濟政策。
要求各國分攤軍費固然也源自於要求平等的心態,但多少也是擴充軍力、增加軍費支出下,避免財政懸崖議題惡化的因應對策之一。本文將從GDP五個要素組成構面,探討川普美國第一政策及其後續可能影響。
一、經濟成長率及就業機會增加兩目標有機會達成 但並非一路順遂
撇開貧富不均議題不談,國內生產毛額五個主要構成要素中,美國民間消費力表現算是最好的。金融海嘯後的2009年美國失業率一度飆升到10%,目前則在5%以下的穩定水準,2014年以來的平均薪資漲幅也始終維持在4%左右;以上兩因素為美國的民間消費力奠下良好的基礎。以2016美國逾18兆美元的GDP規模分析,民間消費比重超過68%,民間投資則佔16%強;除了民間投資不強外,美國政府支出(尢其公共建設)及貿易逆差是美國經濟成長動力最弱的一環。根據美國土木工程師學會估計,美國很多橋樑的平均橋齡在40年以上,包括道路、學校和橋樑在內的15項基礎建設之整體評分為D。另根據世界經濟論壇發佈的全球基礎設施質量排名,美國排名19,中國和德國在基礎設施投資佔GDP比重則是美國的兩倍。另一方面,美國近年來之貿易逆差始終居高不下,2006年達高峰值8,279億美元,2015年則為7,456億美元;以去年11月為例,單月逆差即達653億美元,拖累第四季GDP約莫0.2 ∼ 0.4個百分點,無怪乎美國新任財長會說強勢美元傷害了美國出口業。

美國政府公共建設是美國經濟成長動力最弱的一環。
鑒於前述美國基礎建設落後、貿易逆差有增無減,加上美國企業有高達2兆美元因高稅負而滯留海外、遲遲不匯回;不難理解川普為何會大張貿易保護主義大旗、大增基礎建設支出及以減稅鼓勵產業回流作為最主要經濟政策。以表一川普美國第一之經濟政策分析發現,川普政府擬以1兆美元公共建設支出及美國海外企業累積盈餘匯回稅率降為10%,吸引產業回流、增加民間投資之雙引擎帶動,再輔以保護主義紓緩貿易逆差壓力,期能因之增加就業機會、帶動薪資上漲,進而提高民間消費力(更遑論還有個人減稅誘因);如此一來,川普的如意算盤「高經濟成長」及「就會機會增加」兩目標就能水道渠成、自然達標,只是物價及利率雙揚的反撲是否會因此傷害民間投資意願與消費能力,則是未來應繼續觀察的重點。當然政策立意再良善也要有好的執行力配合,另表二川普就職一週內所簽署之行政命令其速度之快,亦可對川普政府之企圖心與執行力窺知一二。不過川普政府仍不免與前朝一樣,大興土木的同時仍難避免財政懸崖壓力;以其目前政策觀之,縮減社福支出、減少海外駐軍(包括要求各國分攤軍費)加上共和黨在國會的多數黨優勢,或許是川普政府因應財政懸崖議題的最好對策。
二、 川普美國第一政策的可能影響
(一)物價上漲及利率上揚壓力實屬難免
為鼓勵產業回流、增加就業機會,以弱勢美元政策抑制進口、甚至對貿易對手國採雙反措施並課以高邊境關稅,以及採取禁止移民政策以保護國內就業機會的被剝奪感。凡此種種固可達到提升美國經濟成長率及創造就業機會的目標,但落後國家人口紅利將對美國低進口成本優勢的消失,物價逐年上漲甚至大漲將是可以預期的。加上1兆美元的公共基礎建設計劃及限制使用美國材料政策(美墨築牆計劃即限定使用美國鋼材),原物料成本勢必上揚(2000年起中國大陸超過10兆美元基礎建設的投資所帶動的原物料行情飆漲都還記憶猶新),且不談漲幅大小及漲升結構,但唯一可確定的是上漲趨勢已成。川普勝選後原物料價格大幅反彈,就連原物料大國、幣值一路走貶的澳洲,去年12月貿易盈餘來到35.11億美元超出市場預估之22億美元甚多、澳元反向走揚。
在美國總統大選前的2015年,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即停止為期八、九年的寬鬆貨幣政策,而於同年12月首度升息、正式進入升息循環。暫且不論前述物價上揚壓力對利率穩定政策的挑戰,美國擴張財政政策之政府舉債及產業回流的資金需求,也都為利率上揚的壓力投下更多不確定性因素。

(二)匯市波動加劇
就實質面而言,美元將因國內物價上漲、利率上升、資金回流美國而呈強勢升值走勢,但弱勢美元又有強化出口競爭力、減少進口及變相紓解償債壓力之優勢。無怪乎美國總統川普及財長會同步急呼弱勢美元政策,且同時指控中、日、德三國政府操控匯率。在實質面與政策面一升一貶聲音交互影響下,美元匯市波動勢必加劇。
(三)財政懸崖議題將是最大挑戰
不論是負債占GDP比重或絕對負債金額,美國政府當前負債問題不可謂不嚴苛,川普政府大增公共支出、大興土木之美意將因此大打折扣;減少社服支出、減少海外駐軍都是川普政府目前的結構調整工具,但是否順遂,仍在未定之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