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板市場將成外商融資管道
大陸資本市場一直在向境外成熟資本市場學習經驗,文中所稱「二板市場」從其特點與管理方式來看應為2009年創立的深圳創業板,其設立之初由於沒有香港創業板及美國那斯達克的包容性,導致大陸的很多科創企業不得不在境外上市,如BAT(百度、阿里巴巴、騰訊)分別在那斯達克、紐交所及香港上市。2020年創業板註冊制改革參照科創板經驗實施了註冊制,連虧損的企業也能上市,還可以設置特別表決權股份等特別規定。
大陸政府想要在目前的A股及B股股市交易系統外,仿照香港創業板及美國那斯達克成立所謂的「二板市場」,已成為這一陣子大陸外商圈中最熱門的話題,原因很簡單,因為幾乎每個外商都有過在大陸融資借錢碰壁,且由於外匯管制,使境外資金不能自由匯入大陸而造成營運資金不足的痛苦經驗,但二板市場的成立,將帶給在大陸的外商除了當地銀行外,另一條新的資金募集渠道,使外商日後可以在比現行B股市場更低的門檻條件下,從大陸的資本市場找到自己所要的資金,另一方面,外商也不可忽視二板市場將帶來的另一個衝擊,那就是二板市場將培育出一批,原先因為資金缺乏而無法發展的大陸本地企業,這些企業在獲得二板市場的資金挹注下,將迅速追上外商目前的競爭實力,加上這些企業遠較外商熟悉大陸市場的叢林法則及生存之道,二板市場從這個角度來看,將大幅壓縮外商與本地企業未來在大陸競爭的優勢,這也正是外商不得不了解二板市場,並持續關心二板市場走向的重要因素。
以2000年5月為分界,大陸二板市場的名稱,經歷了從「二板市場」到「第二交易系統」的演變,前者是設想在目前主板市場的兩個交易所,上海及深圳,各自開闢附屬的第二板模式,後者則是定位於上海主板,深圳二板的所謂「滬一深二」的獨立模式,不論最後採用何種模式,一般的外商都同意,二板市場將是僅次於大陸加入WTO,影響大陸未來經濟發展最重要的政策之一。
過去,外商因為大陸廉價的勞動力而到大陸投資,形成以勞力密集為導向的投資行為,逐漸地,這幾年外商已轉變成以接近中國市場為目的,也就是所謂市場導向的投資模式,由於這種轉變,使外商在大陸的經營策略及投資規劃上必須做出相應調整,並直接反映在企業財務的實際運作上,才能跟上因公司方向調整而衍生的境內資金需求,外商必須提高大陸境內融資的比重,擺脫過去對於境外資金的依賴,並將籌募資金的焦點轉移回大陸,自然地,二板市場作為一個新興的融資管道,有許多理由促使外商將眼光放在二板市場上。
大陸官方在規劃二板市場的一開始,便在許多地方與目前的主板市場作出區隔,其中最主要是在於上市重點的不同,過去,主板重視的是企業經營表現,並要求在上市時已達到一定標準,例如公司的現值、盈利水平、股本規模等,二板關注的則是企業的未來價值,企業要能說服大陸官方及資本市場自己未來的獲利能力,更必須由技術、市場空間及未來前景等不同層面來證明自己是所謂具備潛力的明星產業,如此才可能取得上市資格,更簡單的說,上市的關鍵已由主板重視盈利轉為二板重視潛力,這正是大陸政府希望引導未來資本市場的資金,流向真正需要資金的中小企業,如此才能進一步扶持大陸為數眾多的明星產業。
除了上面所提到的幾個重點外,還有兩點是外商必須要知道的二板趨勢,第一,二板很可能會成為外國資金直接投入大陸資本市場的試點,到目前為止,除了在B股市場開放給持國外護照的外籍人士購買外,大陸資本市場基本上還是禁止國外資金直接介入,但大陸官方已體會到,僅靠具體的實業投資引進外資已達到一個瓶頸,加上大陸加入WTO之後能給予外商的優惠待遇將逐步減少,對外商的吸引力肯定無法像前幾年一樣維持高峰,在這種情況下,從資本市場直接引人外資,便成為另一個解決大陸外資降低的方法,以大陸官方過去經濟改革的歷史分析,穩定及逐步的改變方式,努力降低每次改變的衝擊,一直都是官方政策的主軸,所以,不太可能一開始就直接開放目前的主板市場引進外國資金,倒是從最近一連串的政策看來,從二板市場有計劃有步驟的開放外資進入幾乎是可以預期的,這代表日後在二板市場上市的公司將會直接接觸到國際資本,也代表未來二板市場交易活絡的程度會有增無減。(註釋:自2002年《合格境外機構投資者境內證券投資管理暫行辦法》(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中國人民銀行令第12號)頒布開始,QFII可以參與到大陸的資本市場,陸續境外戰略投資者、RQFII、外籍個人員工在上市公司享受股權激勵及境內工作的港澳台居民都可以投資大陸資本市場。2020年頒布《境外機構投資者境內證券期貨投資資金管理規定》(中國人民銀行國家外匯管理局〔2020〕第2號)進一步取消了QFII、RQFII投資額度限制、本外幣一體化管理、簡化證券投資收益匯出、取消託管人數量限制等。)
第二,目前所公布非最後定稿的二板相關條文中,雖然只有提到中外合資企業允許上市,還未明確指出大陸境內的外商獨資企業未來在二板上市的資格問題,但從目前大陸官方準備開放外商在A股上市的政策方向加以分析,如果連原先禁止外商上市的A股市場都將開放外商進入,那二板市場開放外商獨資企業上市只是遲早的問題,加上二板成立的背景之一,是大陸政府不希望境內優質企業都跑到美國或香港的二板去上市,加諸了過多的資格限制將違背原先創設二板的原意,也不利大陸在加入WTO之後,金融及資本市場與國際舞台接軌的努力,外商只要明瞭政策背後的意義,即可開始朝二板上市的方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