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發展是動態演進 結果不會只往單一方向發展
自美對中高舉關稅大旗以來大陸經濟負面消息不斷,脫勾大陸經濟傳聞方興未艾。上周五,美國商務部宣布對陸芯片出口限制,收緊向大陸企業出售AI、超級電腦芯片及先進半導體製造設備;日前又有媒體報導,25.7%的台商已將部分產線或採購移出大陸,另有三分之一的台商表示正考慮中。
層出不窮的利空,為市場帶來不少負面情緒,但經濟原本就是個動態演進的過程,不會只往單一方向發展,迷茫中總會走出另一種格局;美對中科技產品禁售,的確會讓大陸科技自主創新之路變得更遙不可及,但在某些新興產業,大陸確實已換道超車成功。
即便脫勾大陸經濟傳聞甚囂塵上,但大陸出口、出超,以及吸引外資投資依然年年增長;即便大家都想擺脫對大陸世界工廠地位的依賴,但對陸企供應鏈依賴程度卻反而有增無減。
從降低對大陸生產依賴 到提高對陸企供應鏈依賴
日前市場傳出Apple已在印度生產iPhone 14手機,並計劃2025年前25%的iPhone將改從印度製造,令人玩味的是,大家都想擺脫對大陸生產的依賴,但對陸企供應鏈的依賴程度卻有增無減。
2020年Apple的二百家手機零部件供應商名單中,陸港企51家、超越台灣的48家,排名第一;上周二Apple公布2021年主要的供應商名單,陸企再次拉開與台企在Apple手機供應鏈的競爭差距,這次陸企新增七家、剔除六家,台企一樣被剔除六家但卻僅新增三家。另iPhone 14拆解報告顯示,與Apple正減少對大陸製造依賴傳聞恰恰相反的是,陸企供應鏈占整體iPhone價值鏈貢獻價值比重不降反升;iPhone 14陸企供應鏈貢獻比重高達25%,反觀2020年的iPhone 12卻僅15%。

iPhone14陸企供應鏈貢獻比重高達25%。
誠所謂競爭力就是王道,台企當然該關心大陸經濟基本面黑天鵝滿天飛、世界工廠地位日漸式微,但並不代表可就此輕忽陸企全球供應鏈角色的重要性已與日俱增;且陸進出口貿易已從過往以港澳台外資,以及美國市場為主的舊格局,朝以國、民企及一帶一路、東南亞與歐洲市場為重心的新方向轉型;另值注意的是,即便在美全力打壓下,大陸半導體產業發展勢將滿路荊刺,但在5G商用及物聯網生態與新能源汽車等領域大陸確已換道超車成功。
出口、出超及吸引外資投資方向的質變與量變
我們終將終結對陸依賴及逾半台商已經或正考慮將部分生產及採購撤出大陸等,應是市場對大陸出口出超,以及吸引外資會因貿易戰帶來何等衝擊所下共同註解。但正當2020年全球因疫情衝擊以致外國直接投資(FDI)下降38%,並創2005年以來最低水準時,投資大陸FDI卻逆勢增長,並超越美國成為全球第一大吸引FDI投資國。
2021年大陸實際使用FDI同比增長14.9%,並創歷史新高,商務部數據顯示,今年上半年的大陸實際使用外資以美元計同比再增長21.8%;且值玩味的是,最先高喊脫勾大陸經濟的美國,實際對華投資增長竟高達26.1%。
受大陸金融及內需市場對外全面開放影響,全球尤其美系外資對大陸投資焦點已由低階的代工生產領域,轉向攸關內需市場全面開放的金融及零售銷售服務等領域;美跨國咖啡集團星巴克上(9)月13日揭露2025年大陸投資戰略時表示,2025年星巴克大陸門店將高達九千家,意即未來二至三年內每隔9小時就有一家新星巴克門店在大陸出現。

2025年星巴克大陸門店將高達九千家。
貿易戰剛開打後的2019年,大陸出口僅同比增長0.26%、對美貿易順差減少8.81%;然而,就在疫情衝擊最嚴重的2020年,大陸不僅出口同比增長3.6%,對外貿易順差更創下70年來第二高記錄;2021年對美貿易逆差更高達3,553億美元、創下史上第二高紀錄;凡此說明,美對中高舉關稅大旗委實無法立即改變美對大陸製造的高度依賴。
商務部外資司統計顯示,外資投資企業出口從2018年貿易戰開打當年的1.036兆美元,下跌至2019年的9,661億及2020年的9,323億美元;但在此同時,大陸的出口及出超依然年年增長,顯示貿易戰後的大陸進出口貿易已從以港澳台外資及美國市場為主的舊格局,朝以國、民企及一帶一路與東南亞及歐洲市場為核心的新格局方向轉型。
科技自主創新路更遙 但某些新興產業確已換道超車成功
美國切斷供應半導體等先進技術確實重挫大陸高科技產業的發展速度,即便官方一直強調要科技自主創新,但無可諱言的是,大陸先進技術發展之路已變得既困難且漫長。但值注意的是,WSTS數據顯示,2021年全球半導體銷售,大陸市占34.6%、排名第一;在此同時,美國和韓國企業以46%和21%市占,躍居全球最大半導體產品供應商,台灣又高居全球六成以上晶圓代工市占;因此,這次美國擴大半導體出口管制,全球最大買家被禁買,全球最大供應商的美企、韓企及台企當然也無法置身於事外。
是以,大陸絕不會是這次科技產品禁運的唯一輸家,當然也不會有任何人是唯一的贏家;要不然,為何會消息一出,除大陸半導體企業指數暴跌近7%、科創板指數下跌4.5%外,美費城半導體指數及台積電開盤亦跟進大跌3.45%及近7%,雙創2020年11月及10月以來新低。
從長遠角度分析,大陸先進技術發展之路確實因美國的卡脖子困境變得愈來愈荊棘,但經濟發展畢竟是個動態演進過程,在新能源汽車及5G商用領域,大陸確實拿下無數個全球第一、換道超車成功。2021年新能源汽車及其關鍵元件動力電池,大陸不僅全球第一,甚至拿下逾半的53%及56%之全球市占。
今年8月,大陸新能源車市場滲透率領先全球來到前所未有的28%,連帶使得汽車出口再創歷史新高,實現有出口歷史以來首次突破30萬輛,甚至超越德國成為全球第二大汽車出口國。5G商用方面,今年7月大陸累計開通5G基地台196.8萬個,並占全球5G基地台總量六成以上;工信部數據顯示,隨5G基地台快速興建,大陸已累計完成二萬多個5G應用案例,迄7月底的5G行動電話用戶亦高達4.75億戶。

大陸新能源車市場滲透率已達28%,圖為蔚來汽車銷售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