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不見 華為可還受得住考驗否?
2019年即將結束前,外電報導指出,美國可能在今(2020)年1月17日將出口華為源自美國技術的管制標準從25%調降到10%;另繼美國封殺、德國考慮將華為排除在建立5G網路名單後,紐澳也宣布將揮別華為。
近半年來,川普秀實力、展肌肉,擺明要華為就此一蹶不振;但華為也的確很強、面對如此排山倒海而來的困境,卻能找出自己的蘭徹斯特法則、顛覆強凌弱的常理,讓市場好奇被列入實體清單半年後的華為,是否還依然受得住考驗?
一、營運未達年初預期 但還經得起考驗
(一)整體營收增長18% 但Q4增幅明顯下滑
華為輪值董事長徐直軍12月31日在新年致辭中透露,2019年手機出貨2.4億支、年增20%,穩居全球第二大;全年營收達人民幣8,500億元,雖低於公司先前預估、也略低於2018年的19.5%,但仍成長18%,基本上還算受得住衝撃。但值得注意的是,華為雖未公布第四季數據,路透社卻根據華為先前聲明估算,截至12月31日止的第四季營收人民幣2,392億元、較2018年同期僅增加3.9%,增幅明顯低於第三季的27%。

華為輪值董事長徐直軍。
(二)四面楚歌環境 仍穩住5G全球地位
南韓媒體報導,拜美國對華為制裁之賜,三星全球通訊設備市占從2018年的5%、排名全球第五,揚升到去(2019)年的11%、排名全球第四;但單就5G通訊設備來看,即便去年第三季三星市占高達23%、排名第二,但仍遠低於華為的30%。
去年市場傳出,華為將要求美國最大運營商Verizon支付總額逾10億美元的專利許可費用,可看出華為全球通信技術的競爭實力與底氣。尤其是5G專利方面,專利分析廠商IPLytics統計,就最核心也是最必要的SEP專利而言;截至去年3月止,華為擁有1,554個5G SEP、Nokia及三星緊追在後;但任職於中興的科普博主趙亞軍日前發布5G SEP專利最新排行榜卻顯示,華為聲明的5G SEP專利數高達2,160個,遠高於第二名Nokia的1,516個。
二、半年來華為做了什麽改變
(一)十年備胎一次轉正
去年5月美國商務部將華為列入實體清單,海思總裁何庭波隨即表示要將備胎一夜全部轉正;集微網去年為華為旗艦手機P30進行BOM表拆解分析時發現,P30的24個重要半導體元件中,十個來自海思。去年12月日本技術實驗室Fomalhaut Techno Solutions拆解9月26日發售的華為新旗艦機Mate 30時更發現,華為新機已不再使用美國企業製造的晶片;原先來自Cirrus Logic的音訊晶片改由荷商恩智浦提供,Skyworks提供的功率放大器也被華為海思的晶片所取代。事實上,華為減少對美國晶片依賴這件事,也曾被iFixit和Tech Insights Inc.這兩家公司在對華為手機進行拆機研究時獲得了證實。

2019年9月26日華為Mate 30發表會。
(二)全球手機移動服務作業系統 三足鼎立
除打造自主芯片外,華為也打造移動服務HMS作業系統(OS)和鴻蒙OS;打造HMS全是為因應Google斷供Google Play、Gmail和YouTube等GMS服務的重要備胎,並與Google和Apple的移動服務三足鼎立,成為全球三大手機移動服務系統。
去年底,華為公布了HMS的Core 4.0版本,將核心開放功能從14項增至24項,除帳號、支付及廣告服務等都功能均有顯著升級外,還有十項新功能涉及機器學習及情景感知等服務。HMS覆蓋170多個國家和地區、月活躍用戶四億戶,截至去年11月使用HMS移動服務的功能程式逾38,000款,移動服務通知逾300億條;Mate 30是第一款沒有預裝GMS的機型,但使用上消費者並不會感受到有什麼區別。
鴻蒙構建的是一個跨終端、無縫接軌的共享生態。
鴻蒙OS則是一款全場景作業系統,將搭載在手機、平板、電視、車機及可穿戴裝置等多終端裝置上;鴻蒙構建的是一個跨終端、無縫接軌的共享生態,開發者可一次開發、多端部署,為消費者打造全場景的智慧生活新體驗。去年亮相的榮耀智慧屏是鴻蒙OS的第一個落地產品,華為消費者業務軟體部總裁王成錄去年12月對外透露,2020年華為除手機、平板和電腦外,其他終端產品將全數搭載鴻蒙系統,VR眼鏡則預計於2022年開始搭載。

(三)對日、韓採購大幅增長
美國的出口管制促使華為琵琶別抱,將更多零組件採購來源投向韓國及日本;三星及SK海力士是華為對韓主要採購對象,華為全球企業溝通部副總裁宋凱表示,去年華為對韓採購111.8億美元、較前年的106億美元增加近5%。日本產品的美國技術含量多低於25%,因此,去年11月華為董事長梁華在日本東京記者會上宣告,2019年華為向日本企業採購零件金額高達1.1兆日圓(約110億美元)、年增率50%,日韓聯袂取代美國成為華為最主要關鍵零組件供應國。
三、美國也沒拿到一面倒優勢
華為對外揭露的92家核心供應商名單中,美國供應商最多達33家、占比35.9%;華為輪值董事長胡厚崑曾對外表示,華為2018年總採購金額700億美元,其中半導體採購支出211.31億美元,高達110億美元來自高通、INTEL及美光等知名美國公司。因此,美國商務部雖將華為列入實體名單,但美國企業並未因此取得一面倒優勢;為避免傷人七分、損己三分,美國商務部不僅多次簽發華為90天臨時許可,更開始向部分美國科技公司發布許可,允許他們向華為出口技術產品,涉及總額逾數10億美元。據悉,目前大約有300多家美國公司向商務部提出申請,其中五成申請商務部已經處理完畢,300多家公司中已有包括微軟等25%獲得批准、25%被拒絕。
四、台積電是華為蘭徹斯特法則的最大缺口
海思雖宣布十年備胎一次轉正,但海思麒麟系列芯片所需的台積電7奈米製程仍然是華為蘭徹斯特法則的最大缺口,所幸台積電現行所有製程技術並未逾川普設定的25%技術管制標準。
惟根據路透社報導,美國商務部可能在今年1月17日將管制標準從25%調降到10%,引發市場擔心會否衝擊採用台積電7奈米製程的海思麒麟系列芯片;據台積電評估,14奈米製程來自美國技術比率的確在15%以上,但7奈米製程僅約9%,且台積電已成功實現海思5奈米SoC芯片的試生產,因此麒麟系列高端芯片並不會因新管制標準實施而受到衝擊。
另根據麻省理工Technology Review報導,中芯國際自去年宣布14奈米FinFET製程研發成功後已開始量產,也會有12奈米設計定案;目前14奈米製程月產能2,000到3,000片,為填補萬一台積電停止14奈米製程代工服務後的海思需求,不僅中芯國際會加速擴產,海思也會加速將高端芯片轉進7奈米和5奈米先進製程,並將14奈米製程產品分往中芯國際投片以避開美方牽制。